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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磨一剑,攀蟾折桂,舍“吾”其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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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成长的力量——吴丹,发表于《苏州高新》  

2015-03-15 13:04:3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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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滴答,滴答。”窗外渐渐有雨滴落下来。我坐在书桌前,撑着下巴望着窗外雨中院子里的一株小树,陷入了沉思……

大约是在三年前吧。暑假的一天下午,天气闷热,知了在树上不停地聒噪。我正在房间里写作业,突然听得院子里一阵骚动,接着一个兴奋的声音传出:“快来!快来!你们快出来看我带回了什么好东西! ”

我没动。不用猜,肯定又是我那个“园痴”老爸捣鼓了什么“奇花异草”回来。只是这一次他声音里透出的兴奋却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。

“快来呀快来呀!”爸爸又催了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起身,走到院子里,想看个究竟。

然而令我惊讶的是,让爸爸兴奋异常的,竟然只是一棵普普通通的小树苗!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试探性地问爸爸:“这是什么树?”

“一株普通的小树苗呀! ”爸爸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,一边忙忙碌碌地安置这棵小树,一边欢快地回答我。我一下子有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,差点转身就走。

“嗯……好啦! ”爸爸双手叉腰,满意地看着在院中亭亭玉立的小树苗。我再一次打量它,可是不论我怎么看,它都只是一棵再普通不过的小树。

“以后,就跟她比比谁长得更高吧! ”爸爸宠溺地看着我说道。“哼! ”我冷哼一声,扭头回屋。幼稚!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儿了!

当晚,下了一场暴雨。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窗上,“嗒嗒”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。我望着院子里只到我胸口那么高的小树苗在风中颤抖,在雨中哭泣,显得那么的弱小无助。而爸爸,只是站在屋内静静地看着这一切……

“女儿!女儿!快来! ”一阵急呼把我从回忆中召唤回来,我颇为无奈地走向院子。不知为什么,爸爸特别喜欢叫上我打理有关这棵树的一切。即使只是浇个水,即使只是它长出了一片嫩叶,爸爸都会特别兴奋特别激动地拉上我,告诉我。

我走进院子,却发现爸爸竟然举着把剪刀站在树旁。“你要干什么?”我惊讶地问道。“剪枝叶啊! ”爸爸自然地回答。剪枝叶?它又不是棵果树,剪什么枝叶?“喏,你看,她现在长大了,树叶越来越多了,也就长得不均匀了。一边长得特别茂盛,另外一边就没有养分了。所以要修剪一下。”爸爸絮絮叨叨地解释着,一边已经麻利地剪开了。剪刀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不绝于耳,枝干、树叶纷纷掉落。我没来由得觉得心里一紧,不由自主地回过头去不看它。爸爸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。

不一会儿,剪刀的声音停了,然后是爸爸欣喜的声音:“好了! ”我扭过头去,爸爸正在给树浇水。这时我才惊讶地发现,这棵小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,长得快和我一样高了!看着它光秃秃的枝干,再看看地上散落得到处都是的枝叶,我又不说话了。

爸爸看着我沉默地望着地上的枝叶,突然间长叹一声:“这就是成长啊! ”

接下里的日子里,由于修剪过了枝叶,那棵小树似乎长得越来越好,越来越茂盛。当然,也越来越高。

一个午后,我站在院子里久久地看着小树。它现在已经比我高一点了。不知何时,爸爸也来到了我的身后。突然,他叫了一声:“咦?她是不是长歪了?”我仔细一看,好像还真有点儿!

爸爸马上跑回屋,哼哧哼哧地抱了一摞东西回来。我一看,围花圃时剩下来的几根木棍和一捆麻绳。正纳闷着,爸爸突然对我说:“帮我扶正她! ”我一愣,回过神来,双手扶着树,让树干与地面呈90度夹角。爸爸在周围快速地插上三根木棍,木棍的顶端都靠在树干上,看起来就像个三棱锥支架。然后爸爸开始捆麻绳。

树皮粗糙的质感在手心中摩擦出异样的感觉。奇怪地,我却不觉得难受。爸爸很快就把绳子捆好,在确定它不会倒之后,我才松开了手。

现在的小树看上去被支架固定得端端正正的, 我却知道刚刚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把它扶正。爸爸站在我身旁,忽然感慨道:“这也是成长啊! ”

小树越长越高,渐渐地,我已经可以坐在它底下乘凉了。当然,那三根木棍以及麻绳早就被拆掉了。

又是一个午后,我打算去书房找本书,却意外地在书桌上看到了一本摊开来的、厚厚的笔记本。笔记本看起来有些旧,但是摊开来的那一页上的字明显都是最近写上去的。

这是爸爸的日记本!

我猛然发现。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,我最终还是决定看看。

最近的几页记的都是一些生活琐事,但其中绝大部分的内容,都是有关院子里的那棵树的。我向前翻去,直到某一页,手陡然停住,眼睛直直地盯着纸面,我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了起来——

 

今天我看见那棵树了!那棵当年保女儿平安的树!虽然树干上的名字淡得都快看不清了,但我还是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。自从我按照老和尚的指示在那棵树上刻下女儿的名字,女儿的身体好起来了以后,我就再也找不到她了。没想到,今天我又看见她了!我把她买回家种在院子里,不过女儿好像不太喜欢她……

 

我合上日记本,扭头看向窗外院子里的小树。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,下得还不小。风低吼着驱赶雨滴,咆哮着扑向大地,整个世界都在为之瑟瑟发抖。但是,院子里的那棵小树,在暴雨下却依然挺拔如初,骄傲地扬着它那高贵的头颅,仿佛在蔑视着大自然的险恶,一抹高傲的绿色在一片灰蒙蒙中显得那么惹眼。我不由得看痴了,呆呆地注视着窗外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雨渐渐地停了。一缕阳光柔和地抚摸着小树,还未干的雨珠闪闪发光,显得娇美异常。

我望着她,好像忽然明白了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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